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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September 27

    FY09,明明很安静

    每天只是比前一天凉一点点,一点点而已。风扇还是最柔和的一档,但稍微拉远了一点点;冰箱里拿出来的青苹果,开始想要放热了再吃,一直看着它的身体慢慢冒出水珠,等待的时间,长了一点点;吃完饭,习惯扭头过去看一看窗外的天空,深蓝与霓虹。噢,黄昏已经结束了?早了一点点......
     
    我实在不想承认自己很忙,因为自己想想似乎每天都是昨天的一个重复,但这绝对是令人抓狂的日子,窗外很安静,大脑很空白,然后我就像植物人一样失去了拼词造句的能力。山西“省长”的日子在这个夏天轰轰烈烈的结束了,顺利的和XX同志调换了位置,虽然离开时的“形势一片大好”或许多少会给他和孔老师带来些压力,但从表面来看,用这样一种方式结束四年卧薪尝胆的日子,真是一件两全其美的事。于是我在很多人“艳羡”的眼光中回到了这个皇城根下的城市,结束了每周飞两趟的日子,接手了大家普遍认为的一块好地方,开始了在Cisco第五年的冲刺。
     
    在每一段赤诚的叙述或者回忆开始之前,都是困顿。
    犹如花朵之绽放。我的小学语文老师总是非常喜欢给我们重复的一段话的开始,大意说莫要凭空慨叹花朵之美,绽放背后,美得辛苦。我凭直觉就很折中的以此作为年华之隐喻,成长以及其他的什么什么。
    叙述同回忆一样都是美得辛苦的事情。
     
    我从来都没有去回忆过在那里经历的事,我把这句话说给猫猫听的时候,她的眼神明显的露出了鄙视。我说是真的,从来没有过,甚至包括现在,每每有画面浮现的时候我都是第一时间把屏幕转换,不是害怕,是担心忘记了这么一段重要的日子。很多人见到我开始用“传说中的”形容词,我笑了笑,我见过你,你忘记了,可我记得。没有人预料到我真的会实现自己三年前在瞬间划过的一个憧憬,包括我自己,所以我说,成长需要什么,真的只是时间。
     
    终于拿到了在Cisco的第一个奖,在San Francisco的会场里上台领奖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了三年Julie上台时给我留下的背影。我以为我会很激动很感慨很热泪盈眶,但记得的只是在摸着奖杯合照时那平静的笑容,人真的会长大,即使心态永远留在十几岁的尾巴上,但性情却慢慢变得成熟。我想告诉明星其实我很希望他能陪我经历那个时刻,后来想想,他已经陪我经过了我所有的成长,即使没有看到,当时我在想什么,他也一定会懂。
     
     我们选择在举国同庆的奥运时刻落到了地球的那端,我也终于在公司邮件发错N多次后见到了大欢,不是一个人,是疯狂美国行的五人组。艳子、老孙、宝宝、大欢和我在8月底9月初为中美两国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各自应有的贡献,Chicago-Buffalo-New York-落基山-San Francisco,奥兰多的台风还是让我没有抱到米老鼠,但五个人吵吵闹闹的日子让我这个地盲学会了挑酒店、换机票、与Expedia的客服吵架、租车、用GPRS、以及看地图。记得最好玩的是那一通电话:
    “喂,王欢吧?”
    “对,你是?”
    “我是王欢!”
    “那我是谁?”
    艳子让我体会到了团队的重要,老孙被我起了包括I盲在内的N多个外号,我对宝宝有了全新的认识,还有大欢,这个照一张照片需要半个小时的娃娃脸,相信只有我一个人会一直记得这个称号。
     
    回来的时候和大宝子去看了李端的第一场比赛,他破纪录的时候我看到了明星少有的激动。从没站过一个人的领奖台,但我明白为什么有人在国歌升起的时候会哭。我告诉李端“宝子激动的嗓子都喊哑了!”到第二个人那里变成了“宝子哭的稀里哗啦!”等我们在西安出现的时候,我终于听到了传言的最终版本“听说宝子哭的昏过去了?”我得好好掐指头算一算这句话经过了多少个人可以变成这个程度????
     
    温暖无边无边温暖,美国的病毒让我经历了记忆里最痛苦的发烧打点滴的日子。
    进度停下来了一点,却感觉安心。点滴一秒一滴慢慢浸润全身,重复看着一条条从07年到现在的短信,夜光照明再照明。
    转接到牙膏手机上的电话让很多人都以为我出了什么事情?
    我就是想安静点。想在美国的时候可以不被打扰,想在打完点滴之后可以安静的睡觉。可为什么我一定要被你们找到????
     
    终于和寇子经历了吃完再继续腐败的日子;见到了晶晶姐,她又换了新的发型;和AV在学校门口重温了烤肉+冰峰的日子;看到了鸟谈他十几天打的女儿时不得不露出的兴奋表情,大家都很好,然后蚊子送给了我一个心形的包。
     
    最后的一段话,我想说给你:
       我经常梦到你。我也经常梦到我自己。
       可是很少梦到我和你在一起。
       可是那天,我做梦的时候,看见我和你了。我依然像是透明的灵魂一样从天空俯视而下。
       看见小小的人和小小的自己。像两个自闭症的孩子,朝着世界的边缘走去。你们不想再和这个世界打照面了。你们不想再和陌生人聊天了。你们不想再玩那些假装热闹假装彼此友好的游戏了。
       于是你们两个小小的人,手拉着手,背上自己的小包袱,朝着长满毒蘑菇的森林出发了。
       一路高歌。一路微笑......一路寂寞着。
       风吹起你们软软的卷头发。
        你们路过山川,路过沼泽,路过一个又一个叫做“过去”的站台,路过一个又一个叫做“现在”的门牌,你们寻找着那只叫做“未来”的兔子。
        醒来的时候,唯一记得的,是一路的安静。
        真的,真的很安静。
     
    我开始用流水帐的形式纪录着Cisco标志性财年末的起始,缺少了炫丽的词语,我只想让自己更真实。
    FY09的开始很绚烂、很汹涌、也很安静。我像漫步在冰山上的北极熊目视着一成不变的色彩,然后低头,迈步。
    银泰的8层很少能看到绚烂的夜景,但能听到秋天开始的呼呼风声。
     
    我爬上从未经过的楼梯,
    巨大的导标迫切的扑面而来,
    前往旅途的列车喷出充实的味道,
    “我往前咯!”
    天晴。